两骑马在官道上跑了一阵,离那破关远了。53言情
窦尔敦赶上来和王炸并肩而行,不由问道:
“当家的,咱们接下来直接奔永定门?去救那个姓满的?”
王炸摇摇头:
“不急。离那边开打还有十来天呢。
咱们先去个别的地方,给黄台吉那龟孙子准备一份‘大礼’。”
“大礼?啥大礼?”窦尔敦好奇。
王炸嘿嘿一笑,眼里闪着危险的光:
“那孙子不是喜欢乱认祖宗吗?
在房山祭拜什么金太祖,给自己脸上贴金。
行啊,老子成全他。
咱们去把他‘祖宗’的坟刨了,把那老金狗的骨头挖出来,
等哪天见到黄台吉,直接扔他面前,问他要不要他祖宗的尸骨。
嘿,那场面,肯定精彩!”
“啊?!”
窦尔敦一听,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他勒住马,瞪大眼睛看着王炸,脸都白了,
“当……当家的!这可不行!万万使不得!
刨人祖坟……这……这有伤天和啊!要遭天谴的!
再说,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咱们江湖人讲究祸不及先人,这……这太缺德了!
要不得,真要不得!”
他急得语无伦次,把脑子里那套“死者为大”、“盗亦有道”的江湖规矩和民间忌讳全搬出来了。笔酷阁
王炸斜眼瞅着他,慢悠悠地问:
“墩子,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呢?
你这到底是站在哪边?
是帮着大明,还是心疼那群野人的祖宗?”
“我当然是站在当家的这边!跟大明有啥关系!”
窦尔敦赶紧表忠心,可还是纠结,
“可这刨坟……”
“跟大明没关系?”
王炸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我问你,建奴入寇,在昌平干了啥?
天寿山下的长陵,听说被他们放火烧了,黑烟几天不散,惊扰了成祖皇帝陵寝!
这事儿你知道不?”
“什么?!”
窦尔敦这回真惊了,他混江湖的,对皇帝没啥好感,
但听说皇陵被烧,还是觉得一股邪火往上撞,
“他们敢烧皇陵?!”
“有什么不敢的?”
王炸哼道,
“人家刀把子硬,想烧就烧。
我再告诉你,历史上这种事儿多了去了。
春秋那会儿,伍子胥把楚平王从坟里刨出来鞭尸。
唐朝末年,有个叫温韬的,把唐朝皇帝的陵挨个盗了一遍。56书屋
曹操更绝,直接设了个‘摸金校尉’,专业干这个。
那些坐在龙椅上的,哪个心是红的?
他们让你看到的仁义道德,那是用来糊弄你、绑住你手脚的!
傻小子,你还真信啊?”
窦尔敦被王炸这一连串历史典故砸得有点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觉得当家的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心里那套固有的观念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又羞又臊,最后憋出一句:
“是……是俺糊涂!俺错了!当家的你说得对!
这帮建奴畜生,皇陵都敢烧,刨他们祖坟算是轻的!
这急先锋,俺来当!”
王炸看他那副又懊恼又急于将功补过的样子,心里暗笑,
脸上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点点头:
“这就对了。
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走,咱们抓紧时间。”
两人确定了目标,不再耽搁。
按照王炸“看”到的路线,从墙子路入关后,经密云、怀柔、顺义一路向西南,
就能直插房山那边的九龙山下,找到金太祖完颜阿骨打那所谓的“睿陵”。
这条路最近,不用绕弯子。
他们打马直取密云方向。笔酷阁
路上还算平静,偶尔看到逃难的百姓,也是匆匆而过,
不敢招惹他们这两个骑马带刀枪的凶人。
这一日晌午,两人正骑马经过密云城外靠近一片山林的官道岔口。
突然,前方路上呼啦啦涌出一大群人,黑压压一片,怕有四五百号。
大部分扶老携幼,推着小车,挑着破烂家当,穿着五花八门,
破棉袄、单衣,甚至裹着麻袋片的都有,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惶惶,活脱脱一群逃难的叫花子。
在这群难民外围和队伍中段,稀稀拉拉跟着二百来号人,看着就有些扎眼。
他们身上大多还套着破烂不堪、沾满污渍血渍的明军衣甲,
有的只剩半身,有的头盔歪了,手里的兵器也五花八门,
长枪、腰刀、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
这些人骑着的马更是够呛,瘦骨嶙峋,皮毛肮脏打绺,跑起来都打晃,
一看就是缺乏草料、疲惫不堪,马上的骑士也大多脸色憔悴,
但眼神比那些纯粹逃难的百姓要警觉些,
不时四下张望,隐隐将老弱妇孺护在当中。
这群人突然从岔路拐上官道,差点和王炸二人的马头撞上。
王炸和窦尔敦立刻勒住马,手按住了武器,警惕地看着这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