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截杀元军战船
那艘船像一只搁浅的巨型腐尸,船腹侧面的木板早已在风暴中崩裂,露出黑洞洞的创口。笔酷阁
海风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咸腥味和陈旧的尸臭味扑面而来,那是长期海上漂泊特有的、混合了排泄物与坏血病的死气。
张翠山眉头紧锁,作为正派名门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整理衣冠,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外交礼仪。
“不知是哪路军爷遇难,我去探探口风,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
话音未落,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脉门。
张无忌此时正趴在一块覆盖着白雪的岩石后,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在他的视野里,那哪里是“沦落人”,分明是一群饿红了眼的狼。
跳板放下,三十名身穿皮甲的兵丁鱼贯而出。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百户,手里提着精钢弩,眼神在荒凉的滩涂上扫射,透着股要把石头都榨出油来的贪婪。
他们并没有立刻扎营,而是散开阵型,像拉网一样朝树林逼近,那种熟练的战术动作,绝对不是来找人聊天的。
“爹,收起你那套‘有朋自远方来’的孔孟之道吧。”张无忌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那是元军精锐斥候,手里拿的是神臂弩,五十步内能射穿你的护体真气。在他们眼里,我们不是人,是‘两脚羊’,是行走的军功和储备粮。56书屋”
张翠山身形一僵,还要再辩,殷素素已经无声地抽出了袖中短剑,眼神凌厉地扫了丈夫一眼,示意他闭嘴。
张无忌没空给老爹上社会险恶的通识课。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脑海中的地形图瞬间构建出一条死亡动线。
“风向东南,风力三级,湿度大,利于气体扩散。”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用干枯鱼鳔包裹的圆球,这是他闲暇时用岛上特产的黑环海蛇毒腺,混合火山口采集的硫磺粉搞出来的“土制生化武器”。
“义父,您的听力现在是全场最佳雷达。”张无忌转向身后的谢逊,“一会儿听我哨音行事。一短两长是左翼,两短一长是右翼,急促短音就是正前方平推。”
谢逊握紧了屠龙刀,虽然看不见,但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狞笑:“放心,这几年憋得慌,正想活动活动筋骨。”
张无忌像只灵巧的雪貂,借着岩石的阴影快速移动到上风口。
他用打火石点燃了引信,看着那缕青烟飘起,算准时间,猛地将两颗毒烟球甩向了元军行进路线前方的灌木丛。
“噗——”
轻微的爆裂声被海浪声掩盖。
几息之后,一股带着奇异甜腥味的淡黄色雾气借着风势,瞬间笼罩了最前方的十几个弩手。笔酷阁
“咳咳!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我看不到……有蛇!好多蛇!”
硫磺的窒息感加上蛇毒对神经系统的致幻作用,让训练有素的元军阵型瞬间炸了锅。
有人惊恐地对着空气乱射,有人捂着喉咙跪地干呕。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一声凄厉的哨音撕裂长空。
“动手!”
谢逊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从侧翼的雪堆中暴起。
屠龙刀那宽厚的刀背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扇面,恐怖的破风声甚至盖过了伤者的惨叫。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最前面的三个元兵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连人带盾牌被拦腰斩断。
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热气蒸腾。
谢逊双耳微动,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心跳急促的方位。
张无忌的哨音就像是精准的导航指令,指引着这台杀戮机器在迷雾中无情收割。
领头的百户乌力罕此时已经吓破了胆。
他根本没看清敌人是谁,只看到手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那漫天血雨让他引以为傲的凶残瞬间崩塌。
“撤!回船!放火!把林子点了!”乌力罕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一边后退一边掏出火折子,企图制造火墙阻挡这未知的怪物。56书屋
只要点燃这片干燥的针叶林,风势一卷,这岛上的人都得变烤猪。
“想玩火?问过我了吗?”
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高处的岩壁跃下。
张无忌在空中调整姿态,利用长生体质带来的超强核心控制力,违背物理常识地在半空做了一个二段转体。
他手中没有任何神兵利器,只有一枚细长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的黑曜石长针。
落地无声。
就在乌力罕手中的火折子即将触碰到枯草的瞬间,张无忌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一声轻微如蚊呐的声响。
石针精准地刺入了乌力罕颈椎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的缝隙——那里是中枢神经的“总闸”。
乌力罕保持着狰狞的吼叫表情,身体却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直挺挺地瘫软在地。
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甚至能感受到火折子掉在手背上的灼烧痛感,但除了一双惊恐转动的眼珠,连一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是外科医生的暴力美学:高位截瘫,仅需一针。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剩下的几个残兵败将已经被殷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