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身,又叹了口气。
这一宿她是咋也没睡踏实。
闭上眼就是那血盆大口的狼,还有儿子那端着枪往狼群里冲的背影。
虽说大牛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带回来个什麽大胜仗的消息。
可当娘的心里头这根弦,那是怎麽也松不下来。
西屋里头。
李桂香也是遭了大罪了。
昨儿个晚上那又是狼嚎又是枪响的,吓得她愣是一宿没敢动弹。
就连那泡尿,也是硬生生憋到了现在。
这会儿憋胀感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咬着牙,两只手捂着小肚子,夹着腿下了炕。
早春的晨风带着股子透骨的凉意,直往脖领子里钻。
李桂香紧了紧衣裳,快步往后院那堆苞米秸秆后面走。
她寻思也不是大号,就没往院外面的厕所去,就在后院解决一下得了。
刚绕过那堆一人高的草垛子,李桂香就迫不及待的解开裤子蹲下了。
可刚一蹲下,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自己的正前方,一个庞然大物正立在那儿!
那玩意儿高大得吓人,脑袋顶上那对大角,跟两棵枯树杈子似的支棱着。
这是啥怪物?
还没等她那声尖叫喊出口,就看见那怪物旁边还站着个人。
正是她那小叔子,孟大牛。
他正拿着一把乾草,在那大家伙的脖颈子上梳理着。
这……这咋整?
此时水龙头已经打开了,想关是关不上了。
只好心里头暗暗祈祷。
大牛啊大牛,你可千万别回头!
可是。
坏就坏在这憋了一宿的量上。
这压力太大,流速太急。
再加上一早上太过安静。
「哗啦啦——!」
竟然发出了山谷中的溪流才有的潺潺流水声。
不远处的孟大牛,正沉浸在拥有良驹的喜悦里呢。
突然。
耳边传来一阵流水声。
清脆,激昂,还连绵不绝。
孟大牛一愣。
这后院啥时候有泉眼了?
还是水管子爆了?
不对啊,这个年代农村没通自来水啊。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循着那声音的来源一瞅。
只见那堆枯黄的苞米秸秆后面。
一个白花花的圆润轮廓,在那晨光里若隐若现。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