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推开郝三叔家的院门,屋里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映了出来。53言情
他也没敲门,直接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郝三叔正盘腿坐在炕头上,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在那自斟自饮。
看见孟大牛进来,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却故意板着脸。
「这麽晚了,不在家搂着钱睡觉,跑我这孤老头子这干啥?」
孟大牛嘿嘿一笑,也不客气,脱了鞋直接上炕,盘腿坐在他对面。
「三叔,家里也没个能陪俺喝酒的,这不寻思跟您老喝点吗。」
「对了三叔,俺寻思着,这几天先把俺家的地收了,然后全家齐上阵,把你那几亩苞米也给整回来,反正俺家地也不多。」
郝三叔端着酒盅的手顿了一下。
他仰头把酒干了,老头的眼圈有点泛红。
但他嘴上还是那副倔驴脾气。
「不用!老子还能动弹!这几亩地还能难住我?」
「行了三叔!」
孟大牛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子,给他满上。
「跟俺你还客气啥?你要是跟俺外道,那就是没把俺当徒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儿子不在家,徒弟顶上,天经地义!」
这一番话,说得郝三叔心里热乎乎的。56书屋
他吧嗒了一口旱菸,长叹一口气。
「行!那三叔就不跟你矫情了!」
「你是个仁义孩子,三叔心里有数。」
说到这,郝三叔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提起首志那个瘪犊子我就来气!」
「还没过门呢,就被那娘们儿一家给拿捏住了!」
「让人家当长工使唤,他还乐得屁颠屁颠的!真是丢尽了老郝家的脸!」
孟大牛赶紧劝道:「三叔,消消气,年轻人嘛,热恋期都这样,过了这阵就好了。」
郝三叔冷哼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孟大牛。
「大牛,三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打猎这行当,讲究的是配合,是时机。」
「山里的野兽可不等人,行情也不等人。」
「首志这小子,心思有点飘了,要是以后他老这麽往老丈人家跑,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肯定得耽误事。」
孟大牛一愣,没想到三叔会说这话。
郝三叔接着说道,语气严肃。
「你现在正是起势的时候,不能让他拖了后腿。必去阁」
「三叔不挑理,你要是觉得有合适的搭档,或者遇见那手把硬的,该带就带一个。」
「多个人手多条路,总比到时候抓瞎强!」
「这也算是给咱们这队伍留个后手。」
孟大牛听着这话,心里也是一动。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倒不是说要抛弃郝首志,这兄弟虽然在女人身上有点拎不清,但枪法和胆色那是没得说。
可三叔说得对,凡事就怕个万一。
要是赶上大雪封山的好时候,郝首志却被媳妇拴在家里出不来,那自己总不能一个人进深山跟黑瞎子拼命吧?
那是找死。
得物色个备用人选,平时能搭把手,关键时刻能顶得上。
这人得靠谱,嘴严,还得有点身手。
孟大牛点了点头,给郝三叔倒满酒。
「三叔,俺记下了。」
「不过您放心,首志永远是俺兄弟,只要他肯干,俺肯定带着他。」
郝三叔欣慰地点点头,端起酒盅。
「来!咱爷俩走一个!」
爷俩推杯换盏,又聊了一会儿山里的门道,孟大牛看时间不早了,这才起身告辞。笔酷阁
出了郝家的大门,冷风一吹,酒劲散了不少。
此时村里已经没什麽动静了,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孟大牛背着手,哼着二人转的小调,慢悠悠地往家走。
路过隔壁王庆家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王庆家平时就他媳妇自己,往常这个时候早睡下了,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不仅堂屋亮着灯,连东西屋的灯也都开着。
难道王庆回来了?那也没必要啊。
这年头电费贵,庄稼人过日子都仔细,恨不得天一黑就拉灯睡觉,谁家舍得这麽点灯熬油的?
孟大牛下意识地往院子里瞅了一眼。
只见窗户纸上人影绰绰,好几个人在屋里来回晃悠,显得很是焦躁。
紧接着,一阵压抑的哭声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那哭声断断续续,听着是个女人的声音。
「呜呜呜……我的命咋这麽苦啊……」
「这可咋整啊……天杀的……」
孟大牛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毕竟王庆媳妇对自己不错,自己还是傻子的时候没少给自己吃的。
可这大半夜的,又是人家的家务事,外人要是插手,弄不好惹一身骚。
只要没出人命,还是别瞎掺和。
他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家院子。
刚一进屋,就看见李桂香正坐在炕沿上缝衣服,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回来啦?怎麽去了这麽久?」
「三叔咋说?」
孟大牛脱了鞋,一屁股坐在热乎炕头上,拿起水瓢灌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