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理你,呐!这饭可是我做的。”
范小爷白了他一眼,又按开电饭锅,凑近感受了下热气,嘻嘻笑道:“还热乎呢。”
饭闷的很干,知道他就爱吃这种有点硬的大米饭。排骨都是净排,两寸长的小骨头棒,炖得极烂,稍稍一扯,整块肉就咬在嘴里,剩下光溜溜的骨头。油星大,味道重,让他啃了一个多月盒饭的舌头又活过来了。
真是饿了,不一会就干掉了一碗饭。范小爷起身又盛了一碗,就坐在旁边。一手搭着桌子,一手拄着下巴,看他大口大口的吃。
“这焖子比我做的地道多了。”
“那是,我妈做菜可好吃了。”
“嗯嗯。”褚青嘴里嚼着东西。十分捧场,第一回尝到未来老丈母娘的手艺。
他吃了一碗后,放慢了度,忽问道:“那十五万一次就全给了?”
丫头点点头,道:“哪会我不跟你说。他俩要来这买房子么?那就是准备的付钱,这下都没了。他俩现在手里还剩多少,我问了也不说……”
范小爷抿抿嘴,很不开心的样子,似在怪自己没出息。
褚青捏着她的小手,笑道:“咱俩以后努力,还上就行了。”
“哟!您还知道努力了呢?”她把脑袋凑过去,眨着大眼睛道。
褚青翻了个白眼,无话可说,又是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吃完了饭。俩人简单收拾了下,就准备出门。
“你穿这个吧!”丫头从行李包里翻出那件大衣,抹了抹褶子。
“行。”褚青在厨房喝了口凉水,漱了漱口,出来就看见她套上一件鹅黄色的短款羽绒服。
“好看不,我新买的。”范小爷扭了扭身子,显呗道。
褚青很认真的瞅了几秒钟,道:“咋跟块面包似的呢?”
“明白啥,这今年最流行的。”
没关灯,随手把门一推。俩人手拉手下了楼。
此时的晚上,比他刚回来的时候更冷,还起了风。
绕过一栋楼就到了她家,只有百十米距离。却走得很慢。都猫着腰,风刮在脸上很生硬,嘴得闭紧紧的,不然就往里灌。
小区里没有路灯,根本看不清地面,只楼上的点点灯光伴着月亮。还能让你看见陪在身边的人的样子。
褚青紧紧握着那只小手,走几步,就扭头看看她,白白的小脸藏在黑暗的轮廓里,美丽分明。
然后,她也扭头,一双眼睛亮得能映出他的影子。
好容易磨蹭到了单元口,俩人同时跺跺脚,调戏了下那死得不能再死的楼道灯。
褚青稍稍在前,丫头在后面跟着,等上到三楼的时候,她忽停住脚,道:“呀!我手套落你哪了。”
“你扔哪了?”
“放你床上了。”
“那……”褚青也停住脚,侧身看着她,道:“回去一趟?”
“回去。”丫头倍儿都不打。
于是俩人又抹身往回走。
重新经过黑漆漆的路程,重新上楼,一进屋,门刚关上。
气氛忽然就激烈起来,褚青身子一转,就把她压在门上,还没等下步动作,范小爷就先凑了上来。
“一股焖子味儿。”
她往后撤了撤,嘟囔了一句,随后又紧贴上去。
屋内灭了灯,天上很黑。
不时有三五颗星星坠入了银河,亦或划进了黑暗中。它们带着红或白的光尾,有时轻飘的,有时硬挺挺的,直坠或横扫着。有时也带出些许点动,些许轻轻的颤抖,给密境的天空抹上一些光热的动荡,给广阔的黑暗涂上一些闪烁的光晕。
有时,是一两颗星,有时又是好几颗,同时飞落,使寂静的夜空微颤,使整个星河都一时迷乱了起来。有时一颗单独的,硕大无比的行星横刺入宇宙的边角,光尾极长,放射着星花;红,渐黄,在最后的急挺进,忽然疯狂似的把边角照白了一片,好象拨开了重重的黑暗,透进并逗留一些雪白色的光。
余光散尽,黑暗似晃动了几下,又包合起来,缓缓懒懒的群星又复了原位,在风里微笑,倾述。地上飞着些寻求伴侣的小萤,同样作着星样的游戏。
良久之后,褚青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轻声道:“要不你别回去了。”
“我要是不回去,我妈得把我灭了!”范小爷眯着眼睛,嘴里喘着气。
“你都这么大人了,你妈还管着,也真是。”他无奈。
好吧,丈母娘这种生物,除了催高房价和降低套套的销量之外,就没别的存在价值了。
俩人黏黏糊糊了好久,还死抱在一块舍不得剥离。
“走吧。”
褚青叹了口气,看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实在太晚,再不回去,范妈妈都能杀到他家来抢人。
“嗯。”
范小爷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又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蛋,缓缓气。
于是,俩人第二次下楼,第二次上楼。
这回是上到四楼的时候,丫头忽又停住脚步,然后用手捂着嘴,弯下腰,忍不住的笑,道:“我,我手套,还没拿呢……”
褚青也笑道:“那,再回去一趟?”
丫头撇撇嘴,一把抱住他,开始蹭啊蹭,就在四楼漆黑的楼道里,又是一番黏糊。
不多久,就听“吱呀”一声,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