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林骁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必去阁
他看着眼前那密密麻麻、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刀锋,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的杀意。
他知道秦风没有在开玩笑。
这个疯子,真的敢杀了他们!
他想起了太子夏元昊的嘱托,想起了自己临行前的豪言壮语。
他说要来洗刷耻辱,要来教训秦风,要来抱得美人归。
可现在呢?
他像一个小丑一样,被秦风死死地踩在脚下,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我……我跪!”
就在林骁还在天人交战,内心无比挣扎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
是杨烈。
这个草包终于被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卷圣旨前,双手颤着,像是捧着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将圣旨捧了起来。
然后,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秦风的面前。
甚至不敢抬头看秦风的眼睛,只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笔酷阁
“我跪……秦侯爷……不,秦大帅!求您饶我一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杨烈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威武大将军之子的威风?
他现在的样子,比路边的一条野狗,还要狼狈。
这一跪,不仅跪碎了他自己的尊严,也跪碎了林骁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林骁看着跪在地上,丑态百出的杨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连杨烈都跪了,他一个人还能撑得住吗?
林骁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唰!唰!唰!
那些天策营士兵的目光,冰冷而嗜血。
那些他带来的禁军护卫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同情。
兵部尚书李靖的目光,带着无奈和叹息。
而秦风的目光,则充满了戏谑和嘲弄,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猴戏。53言情
林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知道,自己今天若是跪了,那这辈子都别想在秦风面前,再抬起头来。
堂堂冠军侯林骁,将彻底成为整个大夏皇朝的笑柄!
可是,若是不跪……
他看了一眼那些近在咫尺的陌刀,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的脑袋就会和身体分家。
“咕咚!”
林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声响。
他的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弯曲。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最深处的,对于死亡的本能恐惧。
“不……不能跪……”
林骁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抵抗那股让他屈服的力量。
可那股力量,太强大了。
强大到让他感到了绝望。
“扑通!”
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声响中,林骁的膝盖,还是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他跪下了。
那个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冠军侯林骁,终究还是选择了向死亡,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53言情
当膝盖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林骁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的世界,一片灰暗。
屈辱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体无完肤。
秦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钦差大臣”,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
狗,就该有狗的样子!
“这就对了嘛。”
秦风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早这么听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伸出脚,轻轻地踢了踢那把掉在地上的尚方宝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现在,可以开始念了吧?”
杨烈如蒙大赦,连忙哆哆嗦嗦地展开了手中的圣旨,用他那带着哭腔,比哭还难听的声音,开始宣读。
“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忠勇侯秦风,少年英才,国之栋梁……于东南荡平倭寇,斩首五万,扬我大夏国威……此乃不世之功……朕心甚慰……”
“特……特晋封为……东南大将军,官居三品!食邑三千户!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林骁和杨烈的心上。
他们跪在地上,亲口念着封赏自己死对头的圣旨。
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周围的那些天策营将士,听到圣旨的内容,脸上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自豪之色。
看向秦风的眼神,更加的狂热和崇拜。
而那些皇都来的禁军,则是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钦差大人都跪下了。
他们这些做护卫的,还能说什么?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终于明白在这东南之地,皇帝的圣旨,或许还没有秦风的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