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沉重无比的城门,在数十名士兵合力推动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53言情
金色的夕阳余晖,顺着开启的门缝,像一道利剑般刺入城内,将灰尘照得纤毫毕现。
秦风端坐于白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一手持枪,一手轻勒缰绳。
他知道,陆莽这头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
开门,不过是权宜之计。
进了这泉州城,就等于踏进了龙潭虎穴。
但秦风何曾怕过?
当秦风的身影,完全出现在城内街道上的那一刻。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是侯爷!是忠烈侯回来了!”
“赢了!我们赢了!苍天有眼啊!”
“快看!那些是倭寇!全被抓起来了!”
“哈哈哈,这帮狗娘养的也有今天!”
街道两旁的百姓,无论是商贩走卒,还是富户家丁,全都涌了出来。
他们挤在街道两边,伸长了脖子,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目光,看着那支浴血归来的队伍。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老泪纵横,直接跪倒在地,冲着秦风的方向连连磕头。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算是为我们泉州百姓做主了!”
他家的儿子,去年就是死在了倭寇的刀下。必去阁
更多的百姓,则是将满腔的仇恨,发泄到了那些俘虏身上。
“打死这帮畜生!”
“还我丈夫命来!”
不知是谁第一个动的手。
一个鸡蛋,准确无误地砸在了一个倭寇的脸上,蛋黄蛋清糊了满脸。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烂菜叶、臭鸡蛋、小石子、甚至脱下来的鞋子,如同雨点一般,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两千多名俘虏。
倭寇们被砸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凶悍。
他们被绳子串在一起,想躲都躲不开,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泉州百姓,积攒了数年的怒火。
天策营的将士们,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挺直了胸膛,脸上满是骄傲。
他们享受着百姓们的欢呼和敬仰,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和血战的辛苦,都烟消云散。这,就是他们拼死作战的意义!
李玄霸更是得意地扬着他那对紫金锤,咧着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都看到了吗!这就是跟着侯爷干的好处!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岳山也是满脸通红,激动地握紧了刀柄。必去阁
他一个死囚,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像个英雄一样,被万民敬仰?
这一切,都是那个骑在最前方的年轻人,带给他们的。
……
城楼之上。
陆莽扶着墙垛,看着城下那万民空巷,夹道欢迎的场景,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百姓的每一声欢呼,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才是泉州节度使!
他才是这座城的主人!
可现在,所有的荣光,所有的赞誉,都属于那个叫秦风的小子!
凭什么?
就凭秦风打赢了一场仗?
陆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扣进掌心,渗出血来。
心中的杀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此子,断不可留!
不仅抢了自己的风头,更可怕的是,他在收买泉州的人心!
再让他这么搞下去,这泉州城,怕是只知有忠烈侯,不知有陆节度使了!
“大哥,您看……”
陆天豹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指着下面,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小子太会收买人心了,再这样下去,咱们……”
“慌什么!”
陆莽冷冷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笔酷阁
“让他先得意一会儿。进了我的城,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陆娇娇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和叔叔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又看了看城下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嘴角不易察察地弯了一下。
她走到陆莽身边,轻声说道:“爹,秦风此战立下不世之功,又深得民心。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与他为敌,而是捧他,把他捧得高高的。”
“捧他?”
陆莽眉头一皱,不解地看着女儿。
“对。”
陆娇娇声音平静:“为他设宴庆功,召集全城将领豪绅作陪,把所有的赞美都给他。让他觉得,我们已经对他心服口服。”
陆莽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你是说……捧杀?”
“人,一旦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就容易犯错。”
陆娇娇的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等他最得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才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好!好!好!”
陆莽连说三个好字,看着女儿的眼神满是赞许。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就按你说的办!”
“今晚,我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
……
城下。
秦风对城楼上的算计,恍若未闻。
他策马来到一处宽阔的街口,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那长长的俘虏队伍。
“李玄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