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是闻着臭味找到那个地窖的。必去阁
须城破后第三天,这位护国大将军正带着僧兵营满城搜捕残敌——其实也没什么可搜的,守军早就降的降、死的死,百姓们甚至开始自发清理街道了。但鲁智深总觉得不对劲,胡彪临死前那句“须城是诱饵”,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
“大将军,”王二狗捏着鼻子,指着城南一处坍塌的宅院,“味道是从这儿出来的……像是……像是死老鼠,又像是烂肉。”
鲁智深大步走过去,禅杖一挑,掀开半扇破门。院子里杂草丛生,一口枯井边堆着些新土——土是湿的,显然最近有人动过。
“挖开。”他下令。
十个僧兵挥锹开挖。挖了三尺深,铁锹“当”地碰到硬物——是块青石板。撬开石板,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恶臭扑鼻而来。
“火把。”鲁智深接过火把,第一个钻进洞口。
地窖比想象中深,下了二十多级台阶才到底。火光照亮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地窖里堆着上百具尸体!
不是战死的士兵,是平民。53言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最诡异的是,这些尸体没有明显外伤,但皮肤上长满了溃烂的脓疮,有些已经发黑流脓,恶臭正是从这里来的。
“瘟疫……”王二狗声音发颤。
鲁智深脸色铁青。他想起了时迁带回的消息——高俅在炼“疫毒”,用活人试药。原来胡彪说的“诱饵”,是这个意思!
“退!都退出去!”他嘶吼,“把洞口封死!谁也不准靠近!”
僧兵们连滚爬爬退出来。鲁智深最后一个出来,亲自把石板盖回去,又命人运来石灰,厚厚地撒了一层。
“大将军,”王二狗脸色惨白,“这要是瘟疫散出来……”
“散不出来。”鲁智深咬牙,“去,请陛下来。还有凌振——带上他的火油罐子。”
林冲赶到时,凌振已经在地窖周围布好了“火阵”。
三十个装满石脂水的陶罐,沿着地窖入口围成三圈。必去阁五十名神机营士兵手持火把,远远站着,个个脸色凝重。
“陛下,”凌振指着地窖,“臣检查过了,尸体至少有百具,死亡时间从三天到一个月不等。从脓疮形态看,很可能是……鼠疫。”
林冲眼神一冷:“高俅把鼠疫病人尸体藏在须城?”
“不止,”凌振声音发干,“臣发现地窖深处还有条暗道,通往城外方向。这些尸体……恐怕是故意放在这里的。一旦须城被攻破,有人会打开暗道,让染病的尸体顺水流向下游——下游五十里就是运河,再往下……”
就是济州,是东平府,是整个山东的水系。
林冲握紧了拳头。好毒的高俅!用须城做诱饵,让齐军攻破城池,然后放出瘟疫,让整支大军、整个山东都染病!
“暗道出口找到了吗?”
“找到了,”时迁从阴影里钻出来,“在城西三里外的河边,伪装成废弃的水车坊。里面有二十个高俅的死士守着,都带着防毒面罩——用油布和木炭做的简易面罩。必去阁”
“都解决了?”
“解决了,”时迁咧嘴,“洒家趁他们换班时下的手,二十个,一个没跑。面罩和装备都缴了,还有这个——”
他递过来一本册子。
林冲翻开,册子上详细记录了“疫尸投放计划”:每天投放五具尸体,持续二十天。计划启动信号是“须城火起”——只要须城燃起大火,死士们就打开水闸,让暗河里的疫尸顺流而下。
而今天,原本就是计划启动的日子。
林冲合上册子,望向地窖入口,眼中杀意沸腾:“凌振。”
“臣在!”
“你的火炮,最远能打到哪里?”
凌振一愣:“陛下是说……火炮?”
“对,”林冲指着地窖,“我不想让任何一具尸体、一滴毒水流出须城。用火炮,把整个地窖区域——连同那条暗道,彻底轰塌、烧毁。”
凌振眼睛亮了:“臣新造的‘霹雳炮’,射程三百步,可发射石弹,也可发射火油罐。若是集中轰击,能把那片地彻底翻过来!”
“需要多久准备?”
“半个时辰!”
“准。”林冲转身,对鲁智深道,“鲁大哥,带人疏散城南百姓,三里内不许留人。时迁,你去河边,确保暗道出口也被封锁。”
“得令!”
半个时辰后,须城南郊。
十二门新式霹雳炮一字排开,每门炮重八百斤,炮身黝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凌振亲自指挥,炮手们调整角度,装填弹药——这次装的是特制的“火石弹”,石弹外层裹着浸透石脂水的麻布,发射前点燃。
“陛下,”凌振请示,“可以开始了。”
林冲站在远处的山坡上,举起右手,然后重重挥下:“放!”
“轰轰轰——!!!”
十二门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数尺长的火焰,浓烟滚滚!十二颗燃烧的石弹划破天空,像十二颗坠落的流星,狠狠砸向地窖区域!
第一波齐射,地窖入口所在的那片宅院直接被夷为平地!房屋坍塌,土石飞溅!
“装填!第二轮!”凌振大吼。
炮手们动作飞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