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53言情
第二天一早,村里的公鸡刚叫了头遍。
陈清河就已经在院子里活动开了。
早晨的空气有些凉,吸进肺里很提神。
拉伸,活动关节,俯卧撑、深蹲、蛙跳。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他精准的控制下苏醒、舒展。
经过这几日高强度的秋收,一证永证固化的不仅仅是巅峰体力,更是在这种极限消耗与深度恢复的循环中,让身体的基础素质又隐隐向上拔高了一截。
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母亲李秀珍在准备早饭了。
没过一会儿,西屋的门也开了。
林见秋和林见微两姐妹也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两人也没闲着,洗漱完了就钻进厨房帮忙。
一个递柴火,一个拿碗筷。
也就是几天的功夫,这日子过得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早饭是玉米面糊涂粥,配上昨晚剩下的咸菜条,还有几个二合面的窝头。
饭桌上,热气腾腾。
林见微喝了一口粥,手里的筷子戳了戳窝头。
她看了一眼陈清河,有些犹豫地问道:“清河哥,这谷子咱们还得割几天啊?”
昨天那半天的罪受下来,她是真有点怕了。
到现在胳膊上还痒痒呢。必去阁
陈清河咽下嘴里的咸菜,在脑子里过了过数。
全队几百亩谷子,四个小队一起上。
就算这帮人再能干,地里的活也是有数的。
“按现在的进度,要是天气好,不出幺蛾子。”
陈清河伸出一只手,晃了晃,“怎么着也得五六天。”
“啊?”
林见微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住。
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五六天……我的腰都要断了。”
她小声嘀咕着,下意识地揉了揉后腰。
旁边的林见秋虽然没说话,但拿筷子的手也顿了一下。
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也在心里犯愁。
这活儿,确实不是人干的。
李秀珍有些心疼,安慰道:“刚开始都这样,干两天习惯就好了,多吃点饭,才有力气。”
陈清河没接茬,只是把咸菜碟子往姐妹俩跟前推了推。
农村的活儿就是这样,躲是躲不掉的。
吃过早饭,天色大亮。
三人收拾利索,也没去打谷场集合。
今天全队的主力都在北坡那片谷子地,直接过去就行。
路上碰见不少社员,大家都扛着镰刀,脚步匆匆。
到了地头。56书屋
那一片金黄的谷浪,看着喜人,割起来却要命。
赵大山早就到了,正站在一个高坡上。
他手里没拿喇叭,直接扯着嗓子喊了几句。
“都精神点!这几天天气好,咱们得跟老天爷抢粮食!”
“谁也不许掉链子!”
“开工!”
随着这一声令下,一百多号人呼啦啦地散开。
陈清河领着大田队的人,占了最东边的一大片垄。
他二话不说,把袖口扎紧,领子扣好。
镰刀在手里挽了个花,身子一矮,就钻进了青纱帐。
“唰——唰——”
镰刀割断谷秸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依然是全队的领头羊。
动作不急不缓,但每一刀下去,必定倒下一片。
身后的社员们看着队长的背影,也都闷着头跟上。
不远处的地块里。
副业队的马德福,基建队的朱大强,也都带着各自的人马在干。
这帮老把式,干活都不含糊。
尤其是朱大强那边,那是全队的壮劳力,一个个跟小老虎似的。
但即便如此,大家稍微一打眼就能看出来。
陈清河他们那个小队的进度,就像是个箭头,始终突在最前面。必去阁
这不仅仅是力气的事。
是节奏。
陈清河的节奏太稳了,带着整个小队的人都跟着顺畅起来。
日头渐渐毒了起来。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谷毛子乱飞。
妇女队在离陈清河他们不远的地方。
“哎呀——!”
一声尖叫突然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紧接着就是带着哭腔的喊声:“流血了!流血了!”
正在挥镰刀的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陈清河直起腰,循声望去。
只见妇女队那边乱成一团。
徐小慧正蹲在地上,左手紧紧攥着右手的手指,浑身发抖。
鲜红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干枯的谷叶上,触目惊心。
这姑娘本来就娇气,体力也差。
昨天就一直在哭,今天估计是实在没劲了,手一滑,镰刀就见了红。
妇女主任王秀芹急火火地跑过去,一看那血,也有点慌神。
“快!快找东西包一下!”
但这荒郊野地里的,上哪找干净东西去。
大家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
“让开。”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陈清河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他也没多废话,蹲在徐小慧面前,沉声道:“手松开,我看看。”
徐小慧疼得脸煞白,眼泪汪汪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