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笔酷阁
窗外的天色由深黑转为墨蓝,再由墨蓝透出鱼肚白。
鸡叫头遍的时候,陈清河就醒了。
他睁开眼,屋子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窗缝里漏进一丝微弱的光。
但他没有半点睡意,整个人神清气爽,像是饱饱地睡了一整夜。
其实昨晚看书看得不早,合上书的时候,月亮都已经偏西了。
但陈清河入睡之后,因为一证永证的缘故,直接进入了深度睡眠。
那种睡眠质量极高,身体完全放松,大脑彻底休息。
几个小时的时间,抵得上别人睡一整夜。
醒来的时候,精力已经完全恢复,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长期这样睡下去,对身体的好处不言而喻。
陈清河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外头渐渐响起的鸡鸣狗吠,然后掀开被子,起身穿衣。
推开门,院子里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空气清凉,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腑都被洗了一遍。
照例,他开始在院子里锻炼。
先是几组简单的拉伸,活动开关节。
然后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动作标准,节奏均匀。
他的呼吸始终平稳,不像别人锻炼时那样气喘吁吁。
一证永证锁住的不只是体力的巅峰状态,还有身体的恢复能力和协调性。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达到了锻炼效果,又不会过度疲劳。笔酷阁
汗水渐渐从额头上沁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清河没有停,继续完成最后一组动作。
等全部做完,他才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汗。
晨光已经穿透薄雾,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这时候,厨房的烟囱里已经冒起了烟。
屋里还有铲子碰锅沿的响动,听着就让人觉得安稳。
林家两姐妹也早就起来了。
林见微正端着脸盆从屋里出来倒水,一眼就看见了刚锻炼完的陈清河。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蓝格子的衬衫,袖子挽着,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小臂。
看见陈清河,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笑模样。
“清河哥,早啊。”
林见秋也跟在后头出来,手里拿着毛巾,看见陈清河满头是汗,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这么早就起来锻炼?”林见秋轻声问道。
陈清河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笑着回了一句:“习惯了,一天不练身上痒痒。”
“真厉害。”林见微把脸盆里的水泼在院墙根下,“我早上起来,恨不得再多躺一会儿。”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里透着股亲近。
显然是经过昨晚那场按摩,那层生分的窗户纸算是捅破了不少。
毕竟也是有了肌肤之亲,虽然是正经的推拿,但在大姑娘心里,感觉总归是不一样的。56书屋
“有些力气是练出来的,有些是逼出来的。”陈清河随口开了个玩笑,“赶紧洗漱吧,还得去上工。”
早饭很简单。
红薯面熬的粥,配上昨天剩的一点咸菜,还有馏热的窝窝头。
一家人吃得挺快。
秋收不等人,地里的庄稼熟了就得赶紧收,要是碰上下雨,那可是要烂在地里的。
“今天去黄豆地?”李秀珍问道。
“嗯,村北那十五亩。”陈清河点头。
“黄豆不好割,豆荚扎手,你们小心点儿。”李秀珍叮嘱道。
“知道。”
吃过早饭,陈清河和林家姐妹一起出了门。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路上能看到三三两两的社员往打谷场走。
秋收期间,上工时间比平时早,得趁着凉快多干点活。
“清河哥,”林见微一边走一边说,“你们小队今天能割多少黄豆?”
“不好说,”陈清河想了想,“黄豆跟高粱不一样,更费劲。第一天,先看看情况。”
“要是也能像割高粱那么快就好了。”林见微感叹。
陈清河没接话,心里却在琢磨。
黄豆确实比高粱难割,豆荚容易炸,一不留神就撒一地。
得想个办法,既快又省力,还不能浪费粮食。必去阁
正想着,前头路口拐过来几个人。
那是知青点的人。
走在最中间的,正是苏白露。
她今天穿了一件的确良的白衬衫,虽然也是旧衣服,但洗得干干净净,领口一点褶子都没有。
在这一群灰头土脸的知青和社员里,她确实扎眼得很。
知青一枝花的名头,倒也不是白叫的。
看到是陈清河,苏白露那张白净的脸上立马绽开了一个笑容。
“陈队长,早啊!”
那声音,听着就舒服。
旁边的男知青们看了看苏白露,又看了看陈清河,眼神里多少带点酸味。
谁不知道苏白露眼光高,平日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也透着股疏离。
也就是对这刚当上小队长的陈清河,显得格外热情。
陈清河也没端着,笑着点了点头:“苏知青,早。”
他的态度很自然,既不显得过分亲热,也不让人觉得冷淡。
林见微在旁边撇了撇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