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才好。
她立刻提笔回信,在信中除了寻常关怀,更是恳切写道:
“……贾府固然是至亲,然府中姐妹众多,规矩繁冗,玉儿心思细腻敏感,若寄人篱下,难免多思多虑,于她身子大为不利。
万望兄长三思,莫使玉儿离了父亲身边,重蹈其母覆辙……”
有了林如海此番明确拒绝的态度,望舒心头一块大石总算稍稍落下,至少短期内,黛玉不必即刻面对那“风刀霜剑严相逼”的环境。
周氏冷眼旁观,见儿媳虽身体渐好,眉宇间对扬州的牵挂却未曾稍减。
这日,她与望舒商议家事毕,忽而提议道:
“舒儿,我寻思着,家里不如养些信鸽吧。
多养一些,精心训练。
待到你日后……终究是要回扬州看看的,届时两地相隔,若有信鸽传递消息,岂不比驿路快上许多?
便是不回去,如今你与扬州书信往来频繁,有了信鸽,递送急信也便宜。
只是这训练信鸽非一日之功,寻访懂行的人、挑选良种幼鸽,都需时日,现在着手,正是时候。”
望舒闻言,眼眸一亮。
她竟未曾想到此节。
虽说信鸽传递,载重有限,只能传递最紧要的短笺,但于通报紧急情况、了解即时动态而言,已是极大的便利。
“娘思虑得是,此事确宜早作准备。”
她心中豁然开朗,仿佛看到了一条跨越千山万水的、更迅捷的联系纽带。
既是定下,便雷厉风行。
望舒即刻吩咐赵猛与何伯,多方寻访擅长驯养信鸽的能人。
约莫过了十来天,何伯带来一位姓罗的老者。
这罗伯年纪约莫五十上下,身材干瘦,皮肤黝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处一道深刻的疤痕,眼珠浑浊泛白,竟是盲了。
他原是边军中的驿卒,专司驯养传递军情的鸽鹘,一次战役中被流矢射中左目,侥幸捡回性命,退役后回到偏僻老家小镇度日。笔酷阁
罗伯家中养了十余只鸽子,视若珍宝,家人觉得费粮,常想卖了或宰杀打牙祭,他总是不舍。
一听闻千户府寻养鸽人,立刻带着他的宝贝鸽子前来应征。
他仔细查看了王府后园一处僻静角落,认为地势、环境皆宜,便建议道:
“东家若想稳妥传递消息,最好饲养五十到一百羽。鸽子飞行,难免折损,数量多些,方有保障。”
望舒见他说得在理,且观其言行,是个沉稳可靠的,便将此事全权交予罗伯打理,一切所需用度,皆由公中支取。
又特意拨了两名机灵稳妥的小厮给他做帮手,一则打杂,二则跟着学习驯养之法,以为长久之计。
一月之后,秋意更深,天高云淡。
林望舒身体已大好,便与周氏一起,带着好奇不已的王煜,亲往后园新辟出的鸽舍查看。
尚未走近,便听得一片“咕咕”之声此起彼伏。
及至跟前,但见一排排整齐的鸽舍依墙而建,数十羽鸽子或是在舍内栖息。
或是在特意围出的网场内踱步、啄食,羽色有灰有白有斑,个个精神抖擞。
忽而罗伯一声呼哨,打开笼门,便有数十羽鸽子扑棱棱振翅飞起,在王府上空盘旋,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呼呼作响,蔚为壮观。
偶有几片脱落的绒羽,打着旋儿悠悠飘落。
王煜兴奋地指着天空,小脸通红。
望舒仰头望着那群翱翔的精灵,心中一片宁静与期盼。
有了它们,北地与扬州之间的距离,仿佛不再那么遥远。
她默默思忖,待这批鸽子驯熟,首要之事,便是要训练它们熟悉往返扬州的路线,测算所需时日。
这片秋日晴空下展翅的羽翼,承载着她对远方亲人沉甸甸的牵挂,也寄托着她未来打破地域阻隔、更主动掌控局面的希望。
回扬州之事,或许仍需从长计议,但这条无形的信息通道,必须先一步建立起来。
自那日从信鸽训练场回来,林望舒心中那盘关于信息传递的大棋便愈发清晰。
她深知此事关乎未来与扬州联络的命脉,丝毫怠慢不得。
隔日,她便单独召见了罗伯。
书房内,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秋末的寒意。
望舒请罗伯坐下,细细询问了驯养信鸽的各项细节,从鸽种优选、日常喂养、疾病防治,到长途飞行训练的关键。53言情
罗伯虽左目已盲,但谈及本行,独眼中便焕发出矍铄的光彩,条分缕析,侃侃而谈。
“东家,这长途训飞,最要紧的是‘循路’与‘认巢’。”
罗伯声音沙哑却有力,“需得由熟手带着幼鸽,沿着既定路线反复飞行,让它们牢记路途上的山川地貌、显着标记。
初次远行,更不能急,需一站一站地来,让鸽子逐步适应长途飞行的劳累与不同地域的气候变化。
至于常见疾病,无非是鸽痘、鹅口疮、羽虱等,关键在于平日勤打扫、多观察,备好相应的药石,及早发现,及早处置……”
望舒凝神静听,不时颔首。
待罗伯言毕,她沉吟片刻,道:
“罗伯经验老到,望舒佩服。
既如此,我们便制定一个详尽的计划。
首要之事,便是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