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出了客栈,夜色已悄然笼罩扬州城,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檐下摇曳,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56书屋
循着刘世美指的城西方向快步前行,晚风里忽然飘来一缕奇异的香味,似兰似麝,又带着几分清甜,不似寻常脂粉,倒像是某种罕见的香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勾人。
“这味道……”赵灵儿蹙了蹙眉,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有点奇怪。”
林月如也嗅了嗅,眼神警惕起来:“不像是店铺里卖的香料,倒像是药味?”
江子安却毫不在意,脚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正好,省得我们找了。”
几人循着香味一路深入,城西的老巷子错综复杂,两侧的院墙斑驳破旧,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出现一座气派的府邸,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匾……
“就是这儿了!”李逍遥眼睛一亮,几步冲到墙根下,抬手就要扒着墙头往上翻。
他惯来爱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法子,觉得这样才符合“侠盗后人”的派头。56书屋
可刚踮起脚尖,后领就被人一把拽住。李逍遥回头一看,正是江子安,不由得嘟囔道:“师父,你拽我干什么?趁夜翻墙进去,正好打她个措手不及!”
江子安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翻什么墙?浪费时间。”
江子安对着大门就是一脚。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声,在寂静的巷子里久久回荡。
“师父!”林月如吓了一跳,“这么大声,不就打草惊蛇了?”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江子安迈步走了进去,语气淡然,“对付这种藏头露尾的角色,没必要藏着掖着。”
李逍遥拎着剑紧随其后,心里又兴奋又紧张,四处张望道:“女飞贼!出来!本大侠在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他的喊声在庭院里回荡,却无人应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虫鸣。笔酷阁
阿奴好奇地跑到庭院中央,看着满院的花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一片花瓣:“这里看起来不像贼窝啊,倒像是有钱人家的宅子。”
“越是看着体面,越可能藏污纳垢。”林月如握紧手中的长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大家小心点,这院子里说不定有埋伏。”
江子安却径直朝着正厅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
“有人吗?”赵灵儿轻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罗裙的女子走了出来,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着,正是白天那个与李逍遥母亲长得极像的妇人。
“几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女子的声音轻柔动听,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李逍遥上前一步,剑尖直指女子:“你就是扬州城里的女飞贼?快把偷刘世美的财宝交出来!”
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起来:“刘世美?哪个刘世美?我倒是不知道,我何时偷了他的东西。必去阁”
“你还敢狡辩!”李逍遥急道,“他亲眼看见你翻窗进了他的房间,偷走了他的金银珠宝!”
姬三娘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划过鬓边垂落的碎发,语气柔婉如春水:
“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我姬三娘在此居住多年,守着一方宅院度日,从未沾染过鸡鸣狗盗之事。”
江子安忽然上前一步,目光直直锁住姬三娘,语气平淡:
“姬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扬州城传闻的飞贼,与我无关。我今日踏足此地,只为一物。
你方才从刘世美处取走的物件里,有一样是我必需之物。”
姬三娘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掩唇轻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讥讽:
“原来如此,竟是来‘取’东西的。这般说辞,倒比直白的黑吃黑好听多了。只是公子怕不是挑错了地方,我姬三娘手里的东西,还没有被人硬生生夺走的道理。”
这话一出,李逍遥直接愣在原地,手里的剑都忘了握紧。他转头看向江子安,脸上满是茫然:
“师父?咱们不是来帮刘世美追回财宝、行侠仗义的吗?怎么……怎么变成要抢人家东西了?”
林月如也是眉头紧蹙,握着长鞭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师父,此事怕是不妥。我们这般上门索要,与强取豪夺何异?传出去岂不是坏了名声?”
赵灵儿也轻轻颔首,柔声附和:“是啊,子安哥哥。若那物件对你至关重要,不如先将东西追回来,再与那刘掌柜好声商议,何必这般……”
江子安却并未理会众人的不解,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姬三娘,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那物件并非凡物,我自有大用,我不能让它落在不相干的人手里。那刘世美是个抛妻弃子的人渣,不配拥有它。”
姬三娘脸上的讥讽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哦?什么样的东西,竟让公子如此看重?”
“一个葫芦,紫金葫芦!”
姬三娘闻言,秀眉微蹙,眼底满是疑惑。方才从刘世美处得手的包袱,她确实还没来得及仔细